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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賤自己也糟蹋別人(慢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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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小鬼大的二零零六年。

作者: PhoenixWing (Gemomo軍曹) 看板: P_jimau 標題: 另外,雜談 時間: Thu Sep 7 06:45:59 2006 其實說正格的, 或許要將父母評斷他們是對是錯,都太嚴苛了。 先不要提父親在外面有女人或者什麼的, 這牽扯到價值觀。 而妙的是,咱們黃家這種情形似乎是常態 (純聽說) 所以這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事。 也不能算是苦衷, 他們都有他們理想的家庭模式, 或許剛開始只是男主外女主內的單純, 但其實我們都知道其實爸爸煮飯比媽媽好吃。 越長越大,其實也能了解他們的苦, 雖然說這不足以彌補對他們的厭惡, 但實際上可以蓋過厭惡的是另一個稱為血的現實。 我常勸人,父母打你罵你都沒關係,他再怎麼樣都是父母, 就算殺了你你也不能怪他。 而我沒有被打罵,卻仍然矛盾在此。 爸爸一直是默默的, 而現今與他講最多話的卻是嫂嫂。 不是媽媽,不是哥哥,更不是我。 我是那個,傲慢又倔強的說著,我跟我爸不熟的那位。 但其實,我爸又沒有對不起過我什麼, 又其實,我欠他的實在是還不起。 遺傳, 有些事情是遺傳。 牛脾氣是,當然不擅與家人相處也是。 爸爸一直是默默的, 或許他也很苦惱不知道能與我說什麼; 而我也一直不曉得能跟爸爸談些什麼。 對於對方,我們一直背對著對方,等待對方不曾有過的轉身。 所以嫂嫂能跟他交談, 因為嫂嫂不可能是背對著他, 既然如此,爸爸也可以很直接的轉身。 他們可以談哥哥,可以談我,可以談這個家, 或許還可以談那個工廠。 而那次我跟爸爸吵到錢的問題很不愉快, 我很直接的丟了一個問題,「你多久沒有給我錢了?」 這個問題他沒有直接回答我, 他給了嫂嫂一個答案 --以前他也是這樣對哥哥的。 哥哥高中以後也是沒拿過家裡半毛錢, 他說,如果還給我錢,這樣好像不太公平。 公平。 這是令我訝異的一件事情。 我對哥哥一直這麼的尊敬,不去忤逆。 其實也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他,或是他對我好,這麼單純。 有時候是因為, 我覺得這世界已經對他不公平了 沒有人對他好,那為什麼我還要對他不好。 說爸爸不疼哥哥,趕哥哥出去,對哥哥不聞不問, 這些是真的。 可每當哥哥出問題的時候,也是爸爸解決的。 嫂嫂說,其實爸爸心裡面還是有我們的。 聽起來多麼悲傷。 而實際上 我們的背影,都很悲傷。 曾經我不能理解為何哥哥對於他也討厭的父母從來不會反抗; 現在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我要討厭他們。 儘管矛盾了這麼久, 我還是不能用最簡單的方式,對自己的母親說 「媽,我好想妳,妳快點回來這個家。」 這是最簡單的方式,雖然裡面充滿謊言。 我有思考過媽媽流浪在外的感受, 那非常不好,所以我不再去思考這種感受。 她要求的只是單純的家人的依賴,一種向內的凝聚。 而我卻不給他。 就如同父親只是要求母親把家裡管好, 而母親卻連這都做不到。 一樣的令人失望。 最多最多,我只能說。 「你玩夠了沒事就回來啊。」 如此而已, 就跟我的父親一樣。 我們不能很強烈的表現出情感; 也不想很強烈的表現出虛偽。 我們只能用默默的方式苟活, 以近乎平淡的方式來表現。 可別人不懂。 「我才不想回去當黃臉婆咧。」 這真的是大絕招,我無力反擊。 媽媽想要的大概是那個方向, 可是那沒有人可以給他。 雖然如此,我卻只能殘酷的說 --來不及了 所以終究歸咎不出誰有錯, 誰沒有錯,誰一直在一壘。 只是這些可以理解的東西卻是那麼的難以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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